林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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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机关】The Republic

(波x岛野)

文笔炸裂剧情炸裂人物描写炸裂注意,

很可能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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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代鑫
http://music.163.com/song/452289372?userid=439923776 (网易云)





开始。




——————




「时间带走一切,长年累月会把你的名字、外貌、性格、命运都改变。」*





刚刚放下电话的波多野转过身来就在电脑上一手飞快地敲击一手以同样频率在本上记录。因为是个自由生意人,在没有单子的时候还不是很忙,一旦谈了单子简直每分每秒都要交给工作,就更别提什么昼夜的概念。已经是深夜两点了,波多野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不必凑近你就可以看到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疲惫的眼睛。以前波多野的视力非常好,毕竟曾经是空军中尉。退役后选择了经商,想着能赚更多钱让自己的生活更高层次一些。钱是赚了不少,身体也累出不少毛病,不仅仅视力变差了,颈椎腰椎膝盖什么容易劳损的部位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但是他的确一直坚持着锻炼的习惯。由此能看出这真的不是个容易的工作,“自由”一词放在这里作为前缀早已被剥夺走大半含义了。这次又谈好了一个大单子,忙是忙点,一想到能挣不少波多野还是觉得很值得。回头看看那孩子,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没合上的书。波多野非常喜欢那个叫岛野亮祐的年轻人,是那种不一般的喜欢。岛野还在念研究生,学的法国文学。波多野悄悄走过去,拿起他手边的书看了看,是都德的《磨坊文札》。波多野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也非常喜欢都德。这个年轻人同波多野有不少相似之处。记得初次见面的场景:


波多野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间已经晚了,街上只有寥寥行人,路灯柔和的黄光将影子拉的修长。不知怎么的波多野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他加快脚步那人也加快脚步,他停下那人也停下。…贼?还是尾随之后入室抢劫?波多野感觉情况不妙,凭着当兵多年训练的经验找准时机猛的转身一拳打过去,却被那人闪掉了。

“哇突然间干什么啊吓我一跳!我不偷窃不抢劫啊!还好躲过去了不然大哥哥你这一拳我可能就要进医院了啊!”年轻人拍拍头发抬起头来,波多野对这人的反应速度感到惊奇,仔细看清了他的样子:中分的深棕色短发,大眼睛,不知是不是戴着圆框眼镜的缘故,双眼皮特别明显并且有厚度,抱着一本厚书,米色的宽松背带裤衬得整个人非常年幼。不,真的是个孩子的样子。波多野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冥冥之中感觉哪里和自己非常像。

“你是谁?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波多野冷冷的问道。

男孩子挠挠头,用略显俏皮的语气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远远的看到你,觉得你和我似乎有某些地方非常像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认识你。然后我就在这里等了好几天,终于又找到你了,所以我决定跟着看看你是谁呀!”

这算什么老套搭讪方式…波多野无奈的想着。

“…好好说话。先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哦哦…岛野亮祐,东大研究生,专业是法国文学。”他笑着说道,语气有点骄傲。

“…我又没问你这么多…”波多野对这孩子的自来熟非常不习惯,但是居然和自己同一所大学,勉强算是学弟,紧接着又觉得人家都自我介绍了自己不介绍一下会显得很没有礼貌。

“…我叫波多野,也是东大毕业的,退伍军人,现在经商…”

“哇哦!你原来是军人!听起来好厉害啊!”波多野还没说完便被岛野大声的感叹给打断,心里暗暗觉得不爽。

“你…算了。我已经说完了,你也知道我是谁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别再跟着我了。”波多野耐心忍下脾气,此刻只想快点把这个过于活泼的年轻人打发走,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惹出些麻烦来。

岛野目光向上看着昏暗的天空,然后又低下头来。

“…我没地方可去了…”

“什么意思…?!”波多野非常震惊,再也保持不了冷静。

“…我没地方可去!打工的店倒闭了最近一分钱也没有,所以房租也交不上就被房东赶出来了。”

“你父母呢?你回家啊?”

岛野听到这话浑身不禁颤了一下,目光也开始摇摆,但还是应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了:

“…早就去世了。乡下的小房子被我卖了交学费和最初的房租…不然你以为是谁养着我读到研究生…?”说着抬起头来用一半瞳孔质疑般瞪着波多野。这种目光着实让波多野愣了一下,感觉不像是能从岛野这种亲和的性格的人身上发出的,但是自己目前的确不了解他,也不能轻易下定论。岛野亮祐,这个现在成为无业孤立者的年轻人,不知为什么让波多野想起一些很久前的事,是什么事呢?也许已经被时间冲淡了。可是就是这种冥冥之中的相似感,让波多野终于没说出那句“你自己解决”。放着这孩子不管,他于心不忍。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波多野问道,略显无奈。

“如果波多野哥哥你愿意收留我的话!”岛野简直用上了自己所有的自来熟天分,连“哥哥”都直接说出来了。“…暂时,。我可以给你打工!不会混白饭的…”岛野睁大了亮晶晶的大眼睛,波多野听到他叫自己“哥哥”不由的受惊,但还是保持冷静了,只是看着他厚厚的双眼皮。然后叹了口气。

“…这才是你跟踪我的真实目的吧?”

岛野低下了头。

“…我答应了…”

听到这句话的岛野非常惊喜,他没有幻想过波多野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是吗?!!太好啦啦!真的非常感谢!!”又是用非常大声的感叹打断波多野讲话,波多野只能安慰着自己习惯就好。

“…怎么着你也听我把话说完!这种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太不好了。听好了,在我这里只是暂时的,底线是别给我惹麻烦,日常开销你打工慢慢还。”撇撇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这个叫岛野的奇怪的学生,波多野感觉自己简直从来都没这么善良过。岛野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书踏着步子跟着波多野,显得非常开心。街上灯火繁华,朦胧的光打在两人身上,地面也是暖黄色,偶尔有影子经过。

就这样,岛野亮祐就一直呆在波多野家里直到现在。波多野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了这么多以前的事,合上岛野的书放在一旁,小心的把岛野抱起来走到床边,岛野却还是醒了。

“…这么晚了还没有弄完吗…你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身体啊…”他窝在波多野怀里眯着眼睛,看到了昏暗的电脑屏幕的蓝色的光,迷迷糊糊地说着。

“马上就好了,你先睡吧?”波多野摸了摸怀里孩子的头,目光里多了几丝平时少见的温柔。

“…拉钩。”

岛野像个小孩子一样举起手。波多野无奈的笑笑,他敌不过他。

“好好。”

看着睡着的岛野亮祐的脸,波多野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而且还是男生…不过周围的人好像都看不到岛野一样,自己跟着岛野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只和自己打招呼,对于旁边的岛野视而不见,也许真的以为是弟弟什么的吧,可是也从没有人过问“哎波多野你还有个弟弟啊”之类的。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生意伙伴还是利益为上,看见了也许不该知道的事还是不提为好,不小心得罪了人就麻烦了。那些人也许就是这样想的吧,波多野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自己居然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生意上认识的人之间那种所谓交情不过一层薄纸,每天都心惊胆战着害怕捅破;曾经的战友也都各奔天涯,他想起来分开前的最后一晚大家坐在沙滩上围着一小堆篝火聊了一整夜,波多野记得自己一瓶接一瓶的不停,喝了很多很多酒。现在想必大家也都有了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生活了吧,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联系总觉得哪不舒服一样,也就放弃了。但是还好遇见了岛野亮祐,让波多野孤独一人的生活多了些烟火气的乐趣。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为什么喜欢上他的?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为什么喜欢上自己的?这些问题波多野不想再深究,再想下去也无用。自己喜欢岛野亮祐,只是因为他是岛野亮祐罢了,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工作终于做完了。合上电脑的一瞬间,波多野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在岛野身边躺下,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黎明。


“起床起床起床了——我知道你工作到很晚但是也不能睡到十二点吧?”岛野用带着鼻音的轻浮的语气大声喊着。波多野终于动了动,随即猛的坐起来。

“…十二点了?!”

“是啊你以为?简直快一睡不醒啦。”岛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从书页中瞟了一眼波多野,又继续看着书。

“…对了,说着今天和你一起出去转转的…难得的空闲。”波多野揉了揉头发,从床上下来拖着步子走向岛野,伸出手也揉揉他的头。“抱歉啊,耽误了一个上午。”

“哈?我有说过怪你嘛?波多野哥哥?”岛野显示睁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然后笑起来。他的眼睛笑着眯在一起,波多野看到了他长长的睫毛。


如果你仅仅是闲来无事走在路上,最好是五月中旬的时候,那时候没有樱花,但是树木一片绿色,映着阳光闪闪发亮,被风吹过沙沙做响,人们穿着不厚不薄,有人打着阳伞慢慢散步,有人笑着奔跑着。这便是最好的季节,你就这样走着,不需要知道目的地,忽然,你好像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两个长得有点像的男孩,一个穿着白衬衣显得很正式,另一个穿着宽松的卫衣戴着漂亮的大框眼镜,他们肩并肩走过来,似乎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冥冥之中又存在相符的默契。这时候不用怀疑,那两人便是波多野和岛野亮祐。岛野双手抱头看着天空哼着歌随意的迈着步子,偶尔伸长手臂去够绿油油的叶子。波多野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走着,偶尔扭过头去看一看身边的年轻人,然后似笑非笑的笑笑,就是这么淡淡的笑,却显得很有温度。“啊!小猫!”岛野看到了前面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的黄色猫咪,飞快的跑过去。小猫乖巧的蹲坐在树荫下,眯着眼睛任岛野抚摸,似乎完全没有被他的飞奔而来吓到。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某种吸引猫的体质?”波多野双手叉腰,低头看着正在享受柔软的小猫的岛野。

“哈?为什么这么说?”岛野抬起头来看着波多野,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虽然你喜欢猫,这没什么错,我也比较喜欢猫,但是每天早上都会有猫趴在我家门口是什么情况?而且还不是同一只。”波多野尽量冷静地说着,刻意的强调了一下“我家“。

“啊啊,原来每天早上都会有小猫来家里吗?那有什么不好?那很好嘛!也许是因为昨天我给它们喂了点吃的,它们寻着味道找过来了吧…真可爱啊!话说你居然也喜欢猫,那么以后一起养一只吧?”

岛野亮祐显得十分可爱,得知了波多野也喜欢猫这件事就用十分恳求的语气问着是否可以养一只。这孩子真的非常想养一只猫。

波多野倒吸一口气。虽然自己并不讨厌猫,但是谁来照顾它?自己工作忙闲不定,岛野还要上学,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回来。所以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养一只?你在想什么。”

“养一只吧——”

“不行。”

“养吧!你不是也喜欢吗——”

“…那也不行。”

“…养一只吧!求求你了波多野!就养一只!就一只…”岛野坐在地上,小猫趴在他的腿上,他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看着波多野,拽着波多野的袖子。慵懒的阳光从叶间罅隙洒落,岛野棕色的发丝变成金色,甚至睫毛也沾上了阳光。波多野最受不了他这样。

“呃…好好好快站起来走回家开车去…!我又输给你了!”他一边不情愿一边把脸扭到一边,谁知道那张一贯冷漠的脸上此刻是什么颜色呢。


波多野印象中离家最近的宠物店开车去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今天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却格外长。应该是休息日的缘故,人们就像是暂停下忙碌工作的蚂蚁一样从巨大的城市肚子里蜂拥而出。所有人都渴望逃离,好像没有人渴望留下,因为那种炙热的压迫感几乎快要无法忍受。即便是上了立交桥,堵车也没什么两样。波多野尽可能一脸平静的面对糟糕的让人心烦的交通状况,岛野坐在后排戴着耳机,但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在放着音乐。臃肿的车龙终于开始向前移动,正当波多野踩下油门跟着前车走的时候,左侧车道一辆车像老鼠一样“嗖”的向右插进来,即使他明明看到这辆即将被他加三的车同前车的距离一点非常近。那一刹那波多野迅速反应过来,猛的来了个急刹车,后排的岛野亮祐也被猛的向前甩了一下。

“…我ctm的!这人有没有点素质?!都这么堵了还使劲插插插队?!!不知道越是这样使劲挤越是会堵吗!?这怎么都只想着自己!?”岛野大概是在漫长的等待、低效率的交通、低素质的司机三重催化下终于忍受不了,大声喊着骂出来。这样的愤怒在这样的城市中再常见不过了,不会有任何实际的效果,仅仅只能用来发泄而已。但是人们就是这样,当遇到一些麻烦时,往往会优先考虑自己,即使这可能会使事情变得更糟。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人生来就是这样一种动物,有些时候除了为自己着想,根本不会考虑别的选项。

“别生气。你能跟这种人计较?”波多野平静地瞟了一眼后视镜,安慰他道。岛野真的不太明白波多野是怎么练成的这种冷静。

宠物店终于到了,对于岛野来说仿佛历尽了世间艰难险阻。花费了将近平时三倍的时间。岛野看到一屋子的小动物就按耐不住了,走路都快飘起来,先前的烦躁完全烟消云散,一会儿摸一摸这只,一会儿又想把那只带回家。这家店有不少品种的小猫,对于岛野来说简直是天堂。波多野倒显得很沉稳,只是跟在岛野后面四处看着。
“波多野,你看它怎么样?”岛野笑着扭过身来,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小猫的眼睛和岛野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你看它多可爱!

“我没意见啊,你开心就好。”波多野轻轻耸了一下肩膀,看着小黑猫回答道。其实他不太确定这样回答会不会扫了岛野的兴。

“那就决定是它啦!跟我们回家吧!”岛野举起小猫往脸上蹭了蹭。

“要好好照顾,这是个小姑娘哦。”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店员看着孩子一样的岛野和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的波多野这两个奇怪的顾客温柔的说道。

“我说你,真的有吸引猫的体质啊。”坐上车,波多野看着从岛野抱起它那一刻就使劲往岛野怀里钻的小猫感叹道。“也许就是她喜欢我吧!”岛野不好意思的一笑,摸着小猫的头,耸了耸肩。“呐波多野、你说她叫什么名字好呢?”岛野歪着头问道。

“随你意思啊,这不是你的猫吗?”

“诶?难道不是我们的吗?我想想啊…”波多野听到“我们”,心情复杂地生硬的扭过头去。岛野看向怀里的小黑猫,看着她闪着水光的清澈见底的蓝眼睛,不知为什么这眼睛让岛野联想到了海边的早晨,那种海水映着天空显得更加纯净的感觉。

“…呐你觉得,叫sora怎么样?”

“…呃sora?她是女孩子吧?”波多野一瞬间觉得这孩子也许是个取名废。

“啊不是宇宙,是天空!你看她的眼睛,多像海水倒映着蓝天那种感觉啊!sora多好…”岛野怕前排那个司机产生误解急忙解释道。

“天空吗…挺好的,你喜欢的话就叫sora吧。”波多野微微一笑。


这便是这两位关系不太一般的男孩的相处日常了。我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岛野亮祐可以被叫做男孩,波多野就有点勉强了。在一起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仿佛永远不够用。周末结束,岛野回到学校上课;暑假结束,波多野的生意也迎来高峰期。就好像穿透过三棱镜的七彩光线绵延着一闪而过一样,时间已经来到年终。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平凡却不凡的一年的最后一天。波多野受业界熟人邀请去参加了跨年聚会,岛野亮祐还没有放寒假,大概在图书馆点着灯啃书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人们脸上幸福洋溢,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辞旧迎新做准备。聚会上人们在绚丽的闪烁灯光中载歌载舞,女性的各式香水味混合光怪陆离间的觥筹交错。进行完必要的环节后,波多野独自取了一杯香槟坐到角落,点上一支烟,在时明时暗的空气中时明时暗地独自闪烁着,仿佛周围的一切热闹非凡都与他无关。此刻他宁愿享受只属于自己的孤独。要是岛野亮祐在就好了。

“我觉得你应该少抽点烟。”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波多野不由得一惊。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背带裤和长款风衣的戴眼镜的男孩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波多野背着他吐烟,把火掐掉了。

“我就是跑过来的啊…我讨厌烟味。感觉那种又呛又油的烟雾会堵上我的肺,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把这种东西往身体里吸?…”岛野亮祐看着书,并没有抬头。

波多野听出那孩子的语气里带上情绪了,不知道怎么办、说些什么才好。

“…这里也有很重的烟味…不止烟味,各种我不喜欢的味道都有。…你要没什么事了的话咱们回家吧。”岛野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但他的这个要求在某种意义上还帮了不太擅长社交的波多野一把,也许是巧合吧。

“走吧,回去跨年。”波多野拍拍裤子站起来,岛野好像真的变成了小孩子,伸出手悄悄拉住他的袖口。也许他能感觉到波多野稍微抖了一下。

晚风轻轻地吹过,掀起人们围巾尾上的流苏,掠过还有积雪的树枝,带着一点点白撩起两个男孩额前的发丝。其实岛野亮祐的发型和波多野不一样,虽然发色很相似。岛野是齐刘海儿,脑后的头发厚厚的,修剪的很整齐,有种可爱的年少的感觉,只不过被风一吹也变成了中分,看起来和波多野一样了。波多野被这么一个大男人拽着袖子,总感觉说不出来的微妙,但是又觉得让他撒手是不是有点过分,算了吧想拉就拉着吧。原本是黑色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照亮成混了黄色的蓝紫色,星星寥寥可数,甚至可以看出云的形状。波多野突然想和岛野聊聊有关未来的事。他们从来没有认真聊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波多野并不觉得自己的未来很有把握、很符合心意。波多野不知道怎么坦坦荡荡地说,他感觉自己甚至没有资格作为前辈去给出什么指导,因为那孩子一定比自己更有未来。

“岛野同学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工作呢?比如什么职业?”他扭过头去看着岛野问道。岛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棒棒糖,正在吃着,被波多野这个突然的问题愣了一下。

“哈?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而已。”自己这样果然有点唐突,可是岛野真的很认真地给出回答了。

“其实我都不知道我毕业以后能干什么啊…像我这种专业怕是找不到工作吧。法国文学?哪里会需要这样的劳动力啊,只会在纸上瞎扯的人才?”岛野苦笑着说道。

果然还是应该给他说一说吧,毕竟还是个年轻人,我至少已经经历过了。波多野这样想着,笑着摸了摸岛野的头。
“那我给你讲讲我自己吧?”

“好好好我想听!”岛野笑着举起手。波多野仔细想了一会,确保组织好语言。

“当年大学毕业之后不知道怎么热血沸腾的就去了部队,但是在那边那几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包括大学也是。刚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我本来以为,像我这样的有用之材肯定会有很好的出路,但是去了很多地方都失败了。我也试过写一些文章之类的,结果根本没有人想看。有一天,就是像现在这样的晚上,我走在没有行人的路上,看着街边的高楼大厦,觉得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虽然是故乡却变得特别陌生,我根本不觉得哪里有我的容身之所。”波多野非常认真的讲着,是不同于平时工作时的认真。岛野也没有嘻嘻哈哈或打断他讲,居然也在认真听着。波多野突然觉得很难为情,想着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但是迷茫是没有用的。我觉得在迷茫的时候不如先确定自己想要的什么…或者至少要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我当时快要穷到睡大街了,我就想着我最想要的是钱,所以就开始做生意了。”

“哈?不是吧这么草率?”岛野一脸诧异。

“这不算草率吧,这是最后的唯一能确定的选择吧?”波多野因为岛野的惊讶笑出声来。

“所以说啊,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岛野微微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波多野说到:

“…我想写文章,写出像我读过的那么优秀的文学作品里的那些文章一样的好文章。我希望我可以通过文字好好的表达自己,要是能给世界带来一点点影响那就…更好了。”说着他又把头低了下去。其实他不太相信自己能成为作家,虽然这的确是他真实的愿望。

“…想了就去做。这有什么犹豫?”波多野大声说道,他认为年轻人应该更勇敢些。他这样的反应着实吓到了岛野。
“这有什么不好?既然想写文章,以后就当个作家,这有什么可害怕?你还这么年轻,可能性是很多的。”在和岛野相处时,波多野不同于任何时候的自己。


人们常常被一句“以后怎么办”给吓退了 。但是以后那么长,不是想出来的,是过出来的。


“当你开始了一点,你就开始了一切。”波多野用坚定且鼓励的眼神看着岛野。

“哇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么文艺的说法哇?”岛野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笑着调侃道,其实心里已经默默的记下了前辈说的话。

“你以为?我好歹也是东大上完四年应届毕业的吧。”波多野也学着岛野的语气回答到,很高兴气氛没有搞砸,那孩子也没有过多的吐槽。

“好好我都记住啦前辈——”岛野特意拉长了“前辈”这个词。波多野一下子很难为情,那孩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实际什么懂懂。“看!烟花!”岛野指着天空中绽放的绚丽花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上了波多野的手轻轻摇着。波多野看到他的眼睛里映着整片天空。

“是啊,毕竟新的一年到了啊。”波多野凝视着夜空,五颜六色的烟火摇动着升空再啪地炸开,色彩映照在地上人们的脸上,喜欢的孩子和自己一起站在天空下看着。一切都好像梦境一样。

只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岛野亮祐和自己的相似之处那么多,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对这孩子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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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大概有用的注解:



*柏拉图名言。标题也断章取义的引用了柏拉图著作《理想国》之名并擅自加以柏拉图式爱情的引申含义。大概是存在于理想状态中的精神恋爱的意味。



碎碎念


这篇真·文笔炸裂放飞自我重返小学校。
不说了我知道了我自己都嫌弃这。
不论是波多野还是岛野亮祐他们都是最可爱的孩子!
不接受反驳!
和自己组cp还挺好玩的。
结局不写出来了,让波多野美满一点。(关爱底层人民(你
爽文不多讲。
感觉毁了这么高大上(误)的标题。



他以为那是个同他一起真实存在的孩子,真实存在没错,但那只是曾经的他自己罢了。

(你不还是写出来了。🌝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2018.5.18~2018.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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