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绘然

学生 高一长弧 填坑不定

我觉得我是时候出来证明一下这个手办并不是官方的😂
但是这个真的好看啊啊啊好想要😭

声优,嗯就是这样。
有参考。
不要说了我知道我不会画画😭

[代D/田神]魇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写的超好啊啊啊啊啊啊

污姬河叶儿:

他如溺水,只爱一人。 


——题记




铃声准时响起,神永接了电话,“ 嗯,现在?嗯,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腰身便被人圈住,扑鼻都是淡雅的男士香水味,神永仰起脖子,顺势窝得更深了点,一只手摸上了对方的脸——“这么早就起了,不再睡会儿?”


田崎的脑袋埋在神永的颈窝,发出小小的鼻音,“你不在......”




你不在,我怎么睡的着。


神永的手顺势捏住对方的鼻子,转身的时候在田崎的唇边飞速地落下一吻,“我要出门一趟,如果懒得做饭,我给你叫了外卖。”


“今天不是周末吗?”


田崎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大力地扣住了神永纤瘦的腰身,这样便能将怀中的人看得愈发清楚——小鹿一般的棕褐色眸子,里头盛满了欲盖弥彰的随性不恭。




能让神永露出这副神态的人不多,结城算一个,他自己也许算一个。


还有一个人呢, 似乎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因为看似消失了,所以也就……以为永远消失了。




田崎的唇抿出好看的线条,他盯着神永,却像是在盯着他身后的某个人,固执,探寻,还有一丝……紧张。


“是三好?他来找你了。”


他的手紧紧箍住了神永的手臂,要将他勒进自己的怀里——神永也没有反抗,任凭着情人紧张,自己面上却带了点宠溺的笑意,“我以为,你不至于吃一个死人的醋,田崎。”




“嗯?”


田崎愣了一瞬,眼眸染上了深度,“前辈,三好他,真的?”


“嗯,是结城打来的电话,说是德国方面终于同意将三好的棺淳转移回日本,至于名字……依然是真木克彦。神永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不变,田崎的手慢慢放开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地面,“我还以为......”




“没关系,就是我也吓了一跳,真有结城的作风,他一定花了不少功夫才逼得纳粹松口,这边却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神永自嘲地笑了,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单手往身上一披,“怎么说我也是三好的未亡人,替他料理后事的本分也是有的。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门关了,田崎才慢慢坐进沙发里,那里曾放着神永的外套,也留有昨晚欢爱的痕迹,可惜……温度已凉,痕迹也总要抚平的, 如果过去永远都放在过去,对现在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恩赐——然而三好这个人,却不仅仅存在于神永的过去,他是他的如今,未来,时时刻刻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神永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透出亮色来。




那是,无论神永如何假装开朗都假装不出的光明之色。间谍不会轻易给事物下定义,但是田崎早年在剑桥留学的时候曾经读过莎士比亚,“爱情不过是一种疯。”  那百年前的文豪如此说,既然是疯了,理智的审判也失去了价值。




推开办公室的门,神永下意识闭了眼,“灯好亮。”


“你还是老样子,当年任务留下的眼疾至今未好?”


结城抽着烟,手指慢慢将台灯拧暗,“来得真快,我还以为你住的很远,刚刚才叫人泡了茶。”


“当年在伦敦的暗室里被一个英国变态关了好几周见不得光,出来以后落下不少毛病,说起来是拜您所赐。”  神永往墙边一靠,也不坐下,“说吧,三好的棺淳准备怎么处理?真打算埋了?”


结城嘴角勾了勾,“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神永耸耸肩,“无所谓,既然要埋,就不要偷偷摸摸的,现在战争结束了,他也该获得相应的名声,不过太热闹总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按照普通人家的规制下葬吧。”


结城依然看着他,“可是,空棺材为什么要下葬?”




神永愣了愣,忽然领悟了结城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五脏六腑与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得冰凉透骨。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结城呼出一口气,“我的茶还没好吗?”


“厨房旧了,烧水也不怎么容易,中佐心急的话,大可以下楼去买。”


熟悉的语气,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有那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神永回头,看到的就是端着茶托的俊秀男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结城轻轻咳嗽了一声,“所以,该怎么办?神永。”




“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您却要问他?”


三好这么说这话,眼神却落在神永的脸上,仿佛在欣赏他变化莫测却竭力镇定的表情,也许是觉得太过有趣,居然就这么笑了出声,“神永,你再这么看我,可是要收费的。”




“你......你......”


神永咳嗽了一声,也知道这样盯着他太过失态,然而三好活着, 这个事实给予他的温暖在那一瞬间席卷走了心里积压的所有寒冷、抑郁、伤感、愤懑……


他此时才能感到战争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回来之后为什么不立刻联系我?”


“你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问中佐?我可是他的部下,一切行动都要听他指挥。”


三好浑不在意地品了一口茶,似乎有些烫,他蹙眉道,“还是滤纸的问题,改天要亲自去挑一些。”




“你......现在住哪儿?你刚回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使唤我。”


神永顺手将三好的茶杯挪到自己跟前,又将自己的那杯凉水递过去,“这是冷的。”




三好接过他的水,眼眸里闪过一点笑意,却又仿佛是嘲弄,“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是田崎吧。”


“……嗯。”


神永有些艰难地点点头,他知道三好迟早会问的。




“恭喜恭喜啊, 等哪天我再登门拜访吧,至于我,也不一定就在日本待着,虽说战争结束了,可间谍的工作也不只是战争时才有的。”


三好微笑着,那目光里只有平静,可神永却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是不是如果他此刻是单身,三好就不会这么轻易地选择继续漂泊?




“那你想去哪儿?日本虽小,仍是故国,你是要学甘利终身孤岛嘛?”


神永笑了笑,又恢复了玩闹的样子,“而且你还是个单身汉,人家好歹也有个女儿,你不如现在日本成家立业,然后再想着如何安身立命?”




“你想我留下?” 三好凝视着他,“我留下的话,你要怎么办?”


他一句话问的直白又暧昧,神永愣在当场,指尖都觉得发冷。




“你想在我和田崎之间做个抉择,还是,两个一起要?神永,世上安得双全法,你要辜负我,也只能在十年前。”


三好低徊地笑了笑,“十年前就甩了我一次,你不过瘾,如今,还想再来一次么?”




“三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能丢下田崎,跟我走吗?”


神永语塞,他看着三好,喉咙一阵阵发紧。




三好了然,笑容也淡了许多。


良久,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皮钱夹,里头掉出一张照片来。




“你给我的,如今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不要见了。”


三好的眼神平静,静如一潭死水,比当年那张死亡证明上的照片看上去更像个死物。




神永看也不必看,他知道那张照片的内容,因为他的钱夹里也放着相同的一张,因为这张照片,他还被田崎屡次追问过。


那是一张十年前的合照。


阳光下戴着礼帽和围巾的棕发青年,单膝下跪握着一个容颜俊秀的年轻人的手,轻轻落了一吻,那享受着轻吻的年轻人双眸微微眯起,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咪,孤高而迷离。




照片中的主角不是别人。


神永忽然笑了,“三好,看到你活着,我真的很高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活着更让我觉得开心的事。”


他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仿佛他要随时消失了一般。




“如果我能在你之前死去,在知道你的死讯之前就死去,那会是多么大的幸福,我曾经这样想过。”神永深深吸了口气,忽然拉住了三好的手,好在对方没有收回手,他便继续道,“但是,我没有。即使你死了,我也这样好好地活到了现在,我不是那种爱人如刻骨的家伙,你知道吗。”




“所以,我配不上你,永远也不配怀念你,但是我还是一直这样可耻地怀着对你的想念苟活,三好,我不能再与你一起,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对待身边的人,田崎,不应该被我伤害。”


神永的目光里忽然带了泪意,“所以......你不要走。”




三好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莫名,四周的场景却突然如灯光照下来一样变得刺眼而模糊。


神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双眸的刺痛感让他骤然难受得想要捂住眼,却死命地意识到不能在此刻松开三好的手,他想,一旦松手,他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前辈......前辈。”


身体的摇晃感,还有淡淡的香水气息,慢慢缓和了内心如潮水般漫涌的伤感与无奈。


神永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田崎焦急而关切的脸。




“前辈,你被魇着了,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田崎拿来热毛巾,轻轻擦拭着神永眼角滑落的泪水,就仿佛是流不干的湖泊,不断往下坠落着。


“前辈.....今天是周末,好好休息吧,我叫了外卖。”




“田崎,不是噩梦……”  神永用手捂住双眼,却终是没忍住,从喉管里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叹息。 






(完)



【乙女】我和波多野的神奇日常

ooc、ooc、ooc
旅途中的日常
没逻辑没剧情纯甜饼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还有续更
(作者是智障不要理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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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热。”我摸了把头上的汗,不满的抱怨。

波多野拉了一下背包,“我也好热。”

突然,路边小店的冰柜闯入我的视线。“哇!有卖雪糕的!快快快过来!”我兴奋的跑过去,波多野跟着我加快了脚步。

我指着雪糕说道:“两支原味,现金谢谢。”啊我已经等不及了,真是太热了。

“给你的。”我两下剥掉包装,使劲咬上一口我的雪糕。“啊啊好凉啊!”

“真爽!”他含着一大口含糊地感叹道。

我们继续在小巷子里走着,天空中的骄阳没有一丝减弱的意思。

“大夏天有冰棍儿吃可真是好。”我不禁感到满足。
猛的一下,我拿着雪糕的手被人拽过去。然后我看见波多野把我的雪糕整个含进嘴里。

“哇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的雪糕!”我吓到大喊,使劲抽出雪糕。

然后,我觉得有点难受。“啊你看看…都是你的口水…”看着湿乎乎的雪糕,我瞬间失去了吃它的欲望。
波多野眼睛朝上看着。“快化了,帮你一下。”

“啊也不是这样帮吧…告诉我就好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有雪糕怎么还要吃我的…”我想着他肯定是想占我便宜。

波多野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又好像有点…骄傲?“哈?什么叫你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好吧!”他眼睛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所以呢?你还吃不吃?”

我实在没有办法,真是无可奈何。…而且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当然吃!买都买了…还有什么叫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这人真是…”我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波多野笑出声来。“我这个人真是?真是怎么?真是性格恶劣啊!那么你为什么还会这么喜欢我呢?”他伸过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バカ!!”

【乙女】我和波多野的神奇日常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玩意还有续更
我真是(没法描述自己
亲身经历改编梗,没啥剧情应该挺甜的
极度ooc
始终坚持波多野真好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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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大概下午三四点到。”波多野正在高铁上,信号不太好。

我喝一口冰沙。“好啊,我就在书店这里等你,到了打电话。”

“好。拜拜。”

挂了电话,我继续百无聊赖地刷着推特。事实上我已经在这里坐等了一个小时,这家伙真是的。

刷完推特我开始翻今天买的一大袋周边,本子啊盒蛋啊明信片啊都拆开来看一看。啊真的没事做啊。我托着头想着,吸一大口冰沙。好凉。

我起身到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东野圭吾的…正好!”我为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方法高兴,坐回去开始看书。

书被一页页翻过去,我整个人都沉浸在剧情里,手机突然响起来。

“歪?我看书呢…”

“我到了。神永也来了,他在宾馆。”

波多野一身黑白运动装,背着白色单肩包,戴着墨镜顶着太阳正等在书店外面…啊,隔壁的那家书店外卖。
“我不再那家书店哦…好啦我出去找你了。”我赶紧掂上书包和袋子跳着跑出去。

看到他了,我挥着手喊着“…在你后面!”

波多野回过身,笑了一下朝我走过来。我跳着跑过去,一下扑到他身上。

“好了别抱了,都是汗再弄你身上。”他摸了一下我的头。“买这么多啊,我帮你拿。”

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谢谢。神永在宾馆啊?怎么不叫他一起?”我拽着波多野的衣服抬着头问他。

“啊。上午给你说晚上一起吃饭,你不是觉得有点尴尬吗。想让他来的话我现在叫他也可以。”

“嗯…就我们两个可以吗?”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撇撇嘴,“当然可以啊。我给神永说一下。”波多野掏出手机,“喂,晚上不回去吃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到了餐厅,中午没吃饭的我早就快饿成鬼,毫不客气地点了鸡腿米饭。当然也给他点了。

“真是抱歉,你刚来就拉你出来吃饭,都没让你歇一下。我好没良心啊让神永一个人呆宾馆了。”我啃着鸡腿嘟囔道。

波多野噗的笑出来,“和我说这种话吗。神永啊你更不用管他啦,那家伙刚刚电话听说不用来吃饭了高兴的屁颠屁颠的,本来他就决定下午睡觉的。”

“啊这样啊。”我继续啃着我的鸡腿,又不禁有点想笑。

“给你纸。吃的跟饿死鬼样的…”波多野嫌弃的看着我。

我真的理直气壮,“我就是快成饿死鬼了!上午一直在展子,出来就来了书店买周边,没吃午饭就。”

“行行行,别噎着了。”他怎么一股关爱智障的语气?!

吃完饭,我们沿街散步。真不巧遇到一家动漫店。

“哇…”我扒着橱窗看。

波多野径直走进店。“不进去看一下吗?”

我跟着他走进去,说实话我不太想再买东西了,今天已经在周边上花了太多钱。

我边走边四处看,突然一个橘色的盒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哇啊啊啊我我我想要这个手办!!!”完蛋,这就是一个动漫脑残粉看到喜欢的角色手办的反应。

“买嘛。”

“可是我都花好多钱了已经…”

“出来玩啊难得的机会,想要就买吧!”

卧槽波多野你怎么这么好?!我一边暗暗感谢他给我勇气一边抱着盒子去付款。

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掏出手机付了款。这么快的手速我还没找到手机在哪啊喂!

“你-”我一拳捶在他背上。

“我?”他扭着头不解的看着我。

“…真好。”

【乙女】我和波多野的神奇日常


(喝牛奶;“我”身高153;ooc;什么乙女向说白了就是自己的意淫;饿到胃穿孔的产物;瞎写

(对智障波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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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比我还小的家伙啊!”波多野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有点不愉快。“我是女生!你和我比吗!”

“作为女生来说你也是小,哪方面都小。”他喝了口牛奶,顿了顿说道。“小个子小胳膊小腿,力气也小,以及勉勉强强只有A的胸…”

听到A这个字母的时候我已经不想等他说完,一拳打过去。

他伸开手轻松接住我的拳头。“力气这么小,还想袭击我?”他笑笑,把牛奶端起来准备继续喝。

好机会!我侧过身一把抢过他的牛奶,抱着大口喝起来。看他眼睛里露出的惊讶我知道这肯定是出其不意了。

“哎你—那是我的牛奶!”波多野绝望的看着我讲他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用袖子擦擦嘴,把杯子递给他。“给,喝完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喝完了?真好意思啊喝着我的牛奶…还想喝的话自己去福妈那拿哦。”

我捧着杯子去找福本,看他给我续满一杯牛奶。

“福本—再来两杯—”我拖长声音央求福妈。

福本转身去拿杯子,倒满。“拿得了么?”他看着我有些担心。

我一手端一杯,嘴里叼着一杯,声音也变得含糊。“lá—lè—liǎo—(拿得了)”就这样有些艰难的保持着这个姿势走回去。

“哇啊!你是马戏团来的吗?!”波多野看我叼的那杯快掉了,赶紧跑过来取下。“拿不了就叫我帮你啊,掉了可就浪费一杯牛奶。”他像是在抱怨一般。“…怎么这么多?你喝得了吗?”

“喝不了。所以是给你的。”我将手中的一杯给他,捧着剩下一杯笑嘻嘻的说着。“现在我们都有两杯啦—喝完会不会长个子呢?”

“…笨蛋。”波多野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

【自注释】神永的删减台词hhh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结城:原来你是这样的神永(棒

zaz:

#未授权,自娱自乐,原图走p站


#仅供同好之间玩耍


#其实大部分都是原文台词辣...


#看小说时就在想,为什么动画里把这一段删掉啦!!神永超可爱的!!


【神三】伊泽和男的最后一次爱情

文笔好棒!!!

阿药:

※ 一次仿写练习


※ 文风仿照尤瑟纳尔《东方故事集》,主要参考《源氏亲王的最后一次爱情》


我说我其实本意是想写今年江苏高考作文会有人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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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和男的最后一次爱情


 


在和平鸽绕着从人造大洪水中重新探头的大陆飞行了三年、而电磁波里还是依然捕捉不到任何密语频段之后,曾经过着双重生活的摄影师自认为对待职责已经仁至义尽,就自己给自己签了终止卖身的协议。断线之前他以伊泽和男这个摄影师的面目示人,便决意继续顶着这样一个身份过活。伊泽和男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年轻气盛却被战火侵扰的动荡青年期、和与大部分人一样在战争中丧失亲人的哀愁过去,他安享于藏身在这固定一副皮囊里的惬意,逐渐也就忘记了其他面具下的名字。


如果不是那个曼妙的影子在梦里夜访他,伊泽恐怕也就会永远忘记那些名字。他头一回见到那幻影时,幻影栖身在层层轻纱罗幕里,赤裸着皎洁身躯冲他愉快地招手。这景象透露着不详,但幻影的头发是深红色的,眼睛也是。


“你像是一点也不惊讶,”在他朝幻影走过去后,与三好一样白皙灵巧的手指划过他下垂的眼角,“也一点不害怕。”


“因为你太狡猾,”伊泽嘟哝着辩解抗议,“用这样一张皮相,就算你是塞壬我也会听从你。”


“这点你大可放心,”有着葡萄酒色眼睛的面孔柔和地朦胧起自己的轮廓,“这里没有海,即便我对你歌唱,也不会有礁石来弄沉你的船。”


幻影告诉他,出于不可言说的缘由和契机,自己能够在此驻足一千个夜晚,只要伊泽乐意,他就会戴着这副面貌来造访他一千个梦境。


共度一千个良夜自然是很好的,可是他们在梦里又能做什么呢?伊泽就这样问他。


“做你喜欢的事情,”幻影用三好的声音飘飘忽忽地说,“你要愿意,也可以让你亲吻一千个少女。”


“一千个少女!”伊泽轻轻地惊叹了一声,“还是化身为九百九十九个吧,把最后一个位置留下来。”


幻影对他坦率到恬不知耻的话语报以嗤笑,仿佛他也同样了解他的本性。伊泽在与这幻影有着相同面貌的人共事的短暂几年里,相互不止一次开荒发掘过对方的乐土。毕竟他们是在曾经被西洋传教士惊斥为淫乱蛮荒的土壤里长出来的,不消说这被基督诅咒的行径,就是更加淫靡无度的事情他们也可以做得心安理得。


实际上他们确实也放任双方与其他无须具名的生灵拥有肉体上的关系,这份共识在他们打破屏障失却距离的那一晚就已经不言而喻。在观点一致这一点上他们总是很合拍、同时却又对彼此的过分默契感到不悦。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谁也不会喜欢自己的所思所想被别人说出来,就好像总有镜子照射出心底封锁的秘密。而对于自己喜爱的人,则既希望相互心照不宣,却又想要保有各自的神秘。关于相爱之人之间的奇思怪想,爱神也是全然束手无策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认为,把两个人一时兴起的结合归结于爱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可笑。


但不论如何声明标榜自己对于爱的不屑,他们的爱情都比映照在窗棂上的月光还要纯洁,并且由于他们对自身的纯真过于低估盲目不见,就更加凸显了彼此的纯洁。


现在幻影要施展他的魔力来兑现他的承诺、借此来炫耀自己的能力了。他让伊泽喊出那些他自夸一亲芳泽过的名字,每天晚上挑选一个叫出来。那张脸庞分毫未改,拥吻时的感觉却变作伊泽知晓或者不知晓的某位女子的柔情风貌。伊泽就自觉仿若与那一个个不同风情又相同温柔的女性交合,香织莉莉野百合,甜腻花香浓烈,甜得像添了蜜的初乳,腻得似献祭用的脂膏。


在花名枯竭之后幻影又让他呼唤那些被他遗忘的假名,甘利神永田崎,三好真木葛西。


“啊,这可就不是少女了。”他轻叹。


“你爱着的又难道是少女吗。”幻影对他露出微笑,望着他的微笑伊泽就感到快乐。在他心头的是无上神明,神无性无欲,至深情亦至无情。神在阴与阳、生与死、虚妄与现实的一切境界之间。那么与他夜夜欢好缱绻温存的无常幻影又是什么呢?他知道的呵,他心里明白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神失去了在人世的肉身代理,飘飘荡荡无所凭依,便辗转寻到他的荒淫梦境,委身在同他虚掷的醉生梦死里等待元神耗尽散去。这让他感受到莫大的悲哀,却又同时有着极大的欢喜,因为他钟爱的神明终究是眷顾他的。


在第一千个夜晚,幻影如约在夜梦里等待着他。


“这是最后的一夜了,”永不褪色的贞洁美人微笑着问他,“那预留下来的空位,你想要给谁?只要说出那个名字,我就满足你。”


而伊泽说不出来。他弯下腰来亲吻红发下的光洁额头、目光缥缈的吊梢眼睛、柔软薄情的艳红双唇。这些与他记忆里的一般无二、过了今夜便再不会给予他分毫怜悯的慰藉叫他颤抖起来,并在全身痉挛的可怕战栗中预见到自己一生都不会得到满足的惨烈结局:


因为在他往后无心求生却也不得情死的世界里,永远会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因为他唯独不可能知道的就是三好真正的名字。


 




END